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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寿
在当代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领域,移民、族群关系、区域文明等堪称不可或缺的重大课题;在这些课题中,海外华人无疑是贯穿其中的对象之一,值得从各个视角进行广泛的研究。从学术角度而言,海外华人可谓富于魅力和挑战的可持续发展的研究资源。 然而,或许是因为族群特性使然,无论是在历史上还是在现实社会里,海外华人从未被全面地、客观地进行解释,他们的形象或者是片面破碎的,或者是被扭曲的,甚至是被妖魔化的。近年各国具有学术良心的学者,特别是中国学者和海外华人学者,为科学地认识海外华人做出了重大的努力,取得了很大的成果,使海外华人研究仿佛成为学术界的“显学”。但与传统社会和人文学科以及其他新兴学科相比,海外华人研究尚处于相对落后的阶段,普遍存在理论陈旧、方法过时、资料贫乏的现象,所谓研究很大程度上是低水平的重复。这种局面与海外华人研究国际合作不充分有着密切关系。 众所周知,所谓海外华人是由于中国人以及各国华人的移民和再移民活动而形成的,他们既难于根绝中国原乡的传统基因,又不可避免地植入居住地的地域特色。所以,海外华人研究必须摒弃只是从中国或某个地区出发的“以偏概全”、“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狭隘角度,力争从多角度进行全方位的认识。从这种意义上说,海外华人研究的国际合作是不可缺少的,尤其是中外学术机构和专家学者的协作更具有特殊重要意义。 中国、特别是东南沿海地区是海外华人的发源地,中华文化以及闽粤等次元(地区)文化在不同程度上影响着海外华人;同时,海外华人在历史上和现实中也与中国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因此,中国学者的参与和海外华人之“中国部分”(如海外华人经济发展过程中华人对中国的投资等)的研究,对于提升海外华人研究的学术水平,建构海外华人的完整形象无疑将发挥重要的作用。在这方面,中外学者的合作领域是非常广阔的,兹举两例: 其一、华人移民问题 传统上认为近代中国移民(1840年鸦片战争以 后)的推力因素是该 时期的中国、特别是东南沿海地区的社会动乱和人口与耕地的比率恶化,但实际上中国十八世纪的人口增长并没有产生大量海外移民,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的动乱也没有在广东和福建以外的地区造成多少海外移民。经济、社会条件与移民当然存在某种互动关系,但仅此不足以解释华人移民问题。在这个问题上,中外学者不仅需要对中国社会经济发展,特别香港、厦门、汕头等开埠以来的社会经济变化是做出明晰的解释,也需要对华人移民传统和网络的历史演变做出令人信服的说明。惟其如此,方能建立起诠释华人移民问题的范式。其二、华人经济问题 经济发展是海外华人研究的热点,同时也是最为扑朔迷离的课题,迄今依然是众说纷纭,见仁见智。如果没有对中国和各华人居住地的社会经济模式及文化建构的深入理解,没有对海外华人的跨地区经济活动、特别是与中国的经济关系的全面认识,要阐明海外华人经济发展显然是不可能的。在这个问题上,中国学者可以在深层次地阐释中国的乡村家族模式及社会经济伦理和华人在中国的投资方面做出不可替代的工作,而海外学者则可以对各地华人经济的发展及其形态进行实证的考察,两相结合,形成对华人经济的全面认识,甚至提出某种类型的华人资本主义范式。总而言之,海外华人作为最具跨国色彩的族群,其研究需要超越一般的民族国家的界限,合理完善的国际合作是迫在眉睫的重要课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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